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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教发展“窗口期”还有多长

作者:方言    [发表时间]:2026-01-13

最近,高等教育界包括职业教育界都在讨论两个年份:2032年和2035年。这两个年份之所以成为热点,是因为它们被标记为国内人口发展的一个拐点,对于教育界来说,就是适龄入学人口的一个拐点。据介绍,高等教育学龄人口将在2032年达到峰值,2035年之后将进入明显的下行。

因此,已经对义务教育阶段学校产生了一定压力的适龄人口拐点的到来,将在数年之后对高等教育、职业教育都产生生源压力。于是,“窗口期”就成为各类型、各层次院校尤其是其领导者的关注重心。

理论上,由生源数量变化引发的教育界内部压力会由上而下一路传导。头部的“双一流”、985、211高校应该不会给职教界造成太大的压力,但地方应用型高校、部分名校举办的职教学院、一些优质本科院校扩大招生,就会给大多数处于专科层次的高职院校带来相当大的压力。

因此,从现在到2032或2035年的这个时间段,被高等院校尤其是高职院校视为发展窗口期。

就教育发展整体趋势、不同教育类型的职责划分、不同区域和背景的院校的资源汇聚能力而言,这个推论的逻辑是成立的,这个时间窗口带来的压力或动力,也是明确的。

但是,笔者以为,“窗口期”不只是一个单纯的时间窗口,不单与人口数、生源数相关联,更与职业教育整体所面对的产业环境、产业需求、经济社会发展直接关联。

也就是说,对于教育尤其是职业教育而言,“窗口期”是动态的,对有具体行业领域背景的院校而言,是随产业发展而变动的,更与其区域和产业的融合度直接扣合。特别是在当前国际产经竞争、国内经济发展转型和新质生产力、高质量发展的整体态势下,职业教育所面对的窗口期,既迫在眉睫又变动不居。

也就是说,职教发展“窗口期”所对应的,不是一个窗口,不是一排、一行、一层,而是大大小小分立并对应于不同社会需求、产业需求的一系列的窗口。

这些窗口的大小尺寸、开合度、开关期,都有一个与区域和产业发展敏感相接的、既复杂又简单直接的触发“机关”,那就是——需求和态势。

那么,掌握区域和市场需求及需求态势,就是职教举办者、领导者的关键工作和重要责任。

有鉴于此,笔者以为,应该“社会活动家办职教”。

所谓“社会活动家”,意思是说那些与社会广泛接触的、有社会责任感和服务热情的一群人,他们可以是偏向社会资源的整合者,也可以是产业经济的直接参与者。这些“社会活动家”对社会、产业、大众的热情和资源掌握,让他们能够将国家、社会、产业与人群的发展结合在一起,建设出多样的平台,以促进社会、国家、经济、个人的协调发展、因应发展、对应发展、适需发展。

回顾中国近现代职业教育的发展史,无论是黄元培、卢作孚,还是张蹇、陶行知,那个时代的职业教育,基本上就有一种“社会活动家办职教”的特征和样式。

而近40年的中国职业教育的发展,也让我们看到:越是更深入参与社会交流、更紧密参与企业产业交流合作、对市场变动和师生专业发展更敏感的院校领导者,越是能够把自己院校的专业配置、专业设备、专业发展和外界的需求融合在一起,走出较长时间的“院校职教+区域产业”的共同发展之路。

那么,当我们说教育和职业教育面对即将到来的发展“窗口期”时,面对这大大小小的对应于社会需求的系列窗口时,职业教育、职业院校其实不用过于担心,不必纠结于窗口大小、长短尺寸,不用自乱阵脚、心中发怯,而是应该更清晰清楚地明白:职业院校在当前整体的经济发展态势、国家发展战略、社会发展需求、个人发展要求中,有着越来越大的空间、越来越广泛的机会,将获得越来越多的信任。

因此,职业院校应该有更大的自信去规划、坚持、扎实发展。当然,我们肯定应该抓住即将到来的生源拐点的这点时间,为自己做充分的准备。

这就像窗户一样。

既然是窗户,就应该能够看见外界的环境和环境的变化。那么,窗口的大小也取决于我们自己的努力和作为,取决于作为社会活动家的职教领导者的能力和判断——我们是守着一个小窗户,还是把它做成一扇落地窗,以便看得更多、看得更远?可以把窗户开得更大,甚至于把落地窗改成落地门,让我们的进出和衔接更充分、更及时。

如果是这样,职业教育的灵活性将得到更充分的体现;职业教育与外界的对接将更加及时和紧密;职业教育的本质特征就会得到更好的维护,核心能力就会得到更好的锤炼和提升。

因此,对于职业教育而言,重要的不是“窗口期”有多长,而是“窗口”如何为我所有、为我所用,是如何主动去打开窗口、看见更多、握住更多的发展机会。

笔者相信:教育和职业教育的发展是社会、国家、个人自身发展的始终必需,它的窗口和窗口期始终长久。

而如何临窗而立,激活、延伸职教的灵活度、发展力、战略定性,拓展职教的发展领域、发展范围、发展空间,就是职业教育者可以勇敢面对、主动尝试、积极拓展的“窗外新世界”。